照着罗马一章三至四节所说,基督这位大卫的后裔,被标出为神的儿子。“大卫后裔”含示祂的人性。这乃是撒下七章十二至十四节的应验,神在那里应许大卫:“我必兴起你腹中所出的后裔接续你,…他必为我的名建造殿宇;我必坚定他的国位,直到永远。我要作他的父,他要作我的子。”这预言指出大卫的后裔会成为神的儿子。一千年后,基督为一童女所生,那童女是大卫的子孙。所以基督成了一个人来作大卫的后裔。
这位身为人的儿子的基督,经过死而复活被标出为神的儿子。在复活里,基督在祂的人性里被标出为神的儿子;借着这样的复活,基督生为神的长子,我们成为基督的众弟兄,现今也在被标出为神儿子的过程中。
基督的两种性情
罗马一章三至四节说,“论到祂的儿子,我们的主耶稣基督:按肉体说,是从大卫后裔生的,按圣别的灵说,是从死人的复活,以大能标出为神的儿子。”请注意,在这两节里,用了两次“按”。三节说到基督按肉体说是大卫的后裔,而四节说到祂按圣别的灵说是神的儿子。按肉体说,祂是出于大卫后裔的人子,是大卫的子孙;这是祂属人的性情,是祂的人性。然而,按圣别的灵说,祂是神子;这是祂神圣的性情,是祂的神性。在肉体里,祂是人的儿子;在灵里,祂是神的儿子。祂的人性是在祂的肉体里,而祂的神性——那灵,作为祂的神圣素质,是在祂的灵里。祂在肉体里是人,在灵里是三一神——父、子、灵。
罗马一章三至四节的主词,乃是神的儿子耶稣基督;这两节告诉我们,这一位是由两种性情——人性和神性——构成的。一种性情是按着肉体,另一种性情是按着那灵。四节里圣别的灵与三节的肉体相对。三节的肉体怎样是说到基督在肉体里的人性,照样,四节的灵不是指神圣的人位,乃是指基督神圣的素质。基督这神圣的素质,就是那是灵的神自己,(约四24,)就是基督的神性,是圣别的,满了圣别的性情和品质。
标出为神的儿子
“标出”在原文里的意思是“作记号以标明出来”。照着罗马一章四节,基督被作记号,标明为神的儿子。有人会问:“基督既永远是神的儿子,为何还需要被标出为神的儿子?”我们应该说,基督永远是神的儿子,但为了成为一个人,祂这一位在成肉体时加了一点东西,就是人的血肉。祂成为人,成为罪之肉体的样式,但是祂并没有罪。(八3。)祂在人性里活了三十三年半,这加进祂自己里面的人性,需要标明为神的儿子。人的儿子被作记号成为神的儿子,这件事就是子化。因着神性和人性之间有一道鸿沟,所以需要桥梁。这桥梁就是标出。大卫的后裔这位人的儿子被作了记号,标明为神的儿子。因此,标出表征祂的子化。
标出是个有步骤的过程
基督是以何种方式被标出呢?祂这位人子被标出而成为神子,使祂的人性成为神圣的,乃是个有步骤的过程。基督将人性加到祂自己里面,而这人性乃是一个外壳,盛装着祂的神性。我们能说基督是神性隐于人性——神隐藏在一个人里。为要在祂的人性里被标出,基督到十字架上受死,使人性的外壳裂开;紧接着基督之死的乃是复活。
外面死,里面复活
彼前三章十八节说,“因基督也曾一次为罪受死,…在肉体里祂被治死,在灵里祂却活着。”这是很紧要的经节,向我们揭示基督在十字架上死时所发生的事。在十字架上,祂在肉体里正死的时候,祂在灵里也正在起来。这种起来乃是祂复活的开始。祂的复活不是在祂死后第三天清晨突然发生的,乃是祂在十字架上被杀的时候就开始了。
当罗马兵丁正杀害祂的时候,祂的复活就在进行了。正如当一粒麦子落在地里死了,里面的生命就生长。一方面,麦粒在外面死了;另一方面,麦粒内里的生命起来了。两件事同时在两个方向进行。死发生于麦粒的外壳,而生命在麦壳之内长出来。在麦子死的时候,复活也同时在进行着。
耶稣这粒麦子在十字架上,外面在受死,里面却在起来!杀害是罗马兵丁执行的,而起来是三一神执行的。两件事同时进行。所有的人都站在旁边观看,看见兵丁杀害耶稣;但他们没有内里的眼光,看不见罗马兵丁在外面杀害祂的时候,父、子、灵却在里面使祂的灵起来。一面,罗马兵丁在杀害祂;另一面,父、子、灵却从祂里面起来。这是复活的开始。
基督的复活开始于祂的灵,完成于祂的身体
基督的复活首先是在祂的灵里。在祂的灵里,意思就是在祂的神性里。然后祂带着人性在身体里复活了。祂首先在祂的神性里,在灵里复活;然后带着祂的人性,在身体里复活。彼前三章十八节给我们看见,耶稣在十字架上被杀的时候,三一神作为祂的神圣素质,却在祂的灵里起来。这发生在祂的身体复活以前。这样,祂的复活一直进行到第三天早晨,祂的整个身体就复活了。(林前十五4。)到了这时,祂的复活凭着三一神的内在运行就显明了。这就是祂按圣别的灵,从死人中复活,在大能里的标出。(罗一4。)
传统的观念以为,主耶稣钉在十字架上时,父是坐在天上,灵则站在旁边等候命令。然后主被杀死,又从十字架上被取下来,并且埋葬。最终,在第三天祂才从死人中复活。然而,这种观念不是照着圣经的启示。耶稣在十字架上被杀死的时候,三一神——父、子、灵——乃是在点活并加强祂的灵。祂的身体埋在地里,祂的灵却去向监狱里的灵宣扬神如何胜过了祂的仇敌。(彼前三19~20。)最终,这复活浸透祂的身体,并“侵入”祂的身体,使这身体复起。这时祂的复活就完成了。
因此,基督的复活从祂的灵开始,完成于祂的身体。当祂在十字架上被杀的时候,祂的复活就在祂的灵里开始了。祂的复活乃是一段过程,持续了大约三天;从祂在十字架上被杀时开始,到祂的身体复活时完全成就。当祂的身体复活时,就完全标出并显明祂是神的儿子。借此祂按着神圣的灵,从死人中复活,以大能完全标出为神的儿子。这就是子在祂的神性里,带着祂的人性复活的程序及过程。
人的儿子与神的儿子
我们必须领会,基督在十字架上受死的时候,既是人的儿子,又是神的儿子。这位奇妙的人既是人的儿子,又是神的儿子。祂在肉体里是人的儿子,在灵里带着那灵是神的儿子。祂有两种性情,带着属人和神圣的两种素质。在十字架上,为人的耶稣受死,同时三一神——父、子、灵——也在受死。人的儿子是人耶稣,神的儿子是三一神的具体化身。神格一切的丰满,都有形有体的居住在祂里面。(西二9。)若是我们说,神的儿子在十字架上受死,这就含示完整的神——父、子、灵——在十字架上受死。请记得,基督有两部分:肉体和祂的灵同着那灵,就是人性和神性。按肉体说,祂是出于大卫的后裔,是人的儿子;按在祂灵里的那灵说,祂是神的儿子。基督有一个身体,就是祂的肉体,是属人的部分,带着属人的素质;基督还有一个灵同着那灵,作为祂的神圣素质,就是祂所是的神圣部分。
复活是基督被标出为神儿子的源头
基督无须标明是人的儿子,因为人看见祂,立刻就认出祂是人。然而,祂需要被标出为神的儿子,因为神的儿子隐藏在祂这人的儿子里面。祂的神性隐藏在祂的人性里,这隐藏的神性需要借着复活标出并显明出来。祂的复活乃是一种标出,一种显明。基督复活的时候,甚至在祂的身体里都标出或显明祂是神的儿子。
罗马一章四节的“大能”等于复活。基督复活大能的实际就是那灵这终极完成的三一神。根据三节,基督“按肉体说,是从大卫后裔生的”。四节中圣别的灵与三节的肉体相对。这两节中的“从”(out of)指基督的两个源头:大卫的后裔,和死人的复活。复活是祂在人性里被标出为神儿子的源头。
基督的死是复活的门槛。复活是从死人中起来。宇宙中独一复活的大能,乃是神。撒但试图将每一样东西置于死,但神乃是复活,祂使所需的一切复活了。基督在受死之时,便进入了复活。在复活里祂的灵得着加强、加力并点活,使祂的人性从死人中起来。这样的起来乃是拔高。当基督的灵在复活里使祂的人性从死人中起来时,祂的人性就被拔高了。祂的人性经过这个过程,就得以成为神圣的。基督的标出乃是基督在祂的人性里被作成神的儿子。祂是隐于人性的神子,经过了死和复活,祂的人性就成为神圣的。
基督复活生为神的长子
行传十三章三十三节引用诗篇二篇七节说,“神已经向我们这作儿女的完全应验,叫耶稣复活了,正如诗篇第二篇上所记:‘你是我的儿子,我今日生了你。’”基督在人性里标出为神子,神称此为出生,是神将祂在人性里生出来。也就是说,基督再生了一次——重生。首先,祂由童女所生,成为一个人;其次,祂从复活而生,就是从神而生。
基督这神子在复活里出生,不同于基督作神的独生子。约翰三章十六节说,基督是神的“独生子”。独生子和长子有什么区别?约翰福音和罗马书都向我们陈明基督是神的儿子。但约翰特别描述基督的神性,祂是独生子;而保罗在罗马书里说,基督按肉体说,是从大卫后裔生的,这是要我们注意祂的人性。神的独生子只有神性,但基督这在复活里出生的神子,具有人性的成分。并且,八章二十九节说,“神所预知的人,祂也预定他们模成神儿子的形像,使祂儿子在许多弟兄中作长子。”神的儿子“在许多弟兄中作长子”,这许多弟兄的出现使基督成为长子。独生子成了神的长子;这指明有许多儿子随祂而来。
信徒成为神的众子
我们信入主耶稣时,是信入祂这位独生子;借着相信,我们成了神的儿子。然而,我们成为儿子,究竟是照着独生子,还是照着长子?就着独生子来说,神的儿子是独一的,不可能有人与祂同类。独生子只有神圣的性情;等到祂穿上了人性,并且带着人性复活,祂才成为长子。祂这一个在肉体里的人,乃是在复活里生为神的儿子。当我们接受祂,我们就照着长子而成为神的众子。因此祂被称为许多弟兄中的长子。基督是许多弟兄中的长子,含示我们成为祂的弟兄并神的众子,乃是照着基督这位带着人性之神的长子。
我们在接受祂以前还没有神圣的性情。现在祂既已进到我们里面来,我们就在与生俱来的人性之外,接受了祂的性情。你相信你也已按着圣别的灵被标出为神的儿子么?你已经被标出了!如果你有信心,你会同意这句话。想想你的家庭生活。如果你结了婚,有了孩子,许多时候事情不是那样顺利。你的妻子、孩子有些事令你相当为难。正当你的妻子和她的小助手快要把你耗尽的时候,这时就有一种的标出,圣别之灵的大能与你同在。你没有死,没有被你的家人消杀,反倒在天上!你的姻亲和朋友也许一直注意所发生的事,心想:“他怎么能受得了?他是天使么?他怎么能忍受这么多而仍然那么喜乐?”
这样的经历难道不是标出么?如果你不敢说你已经被标出,你就是缺少信心!神圣的性情在你里面;你不只有人性,你也是神的儿子,不是像独生子,而是像长子。你原是罪人,但基督使你成为神的儿子,有人性也有神性。你是神的众子之一,而基督是神的长子。你这样享受过祂么?
基督在成为肉体以前只是神圣的;但祂在成为人时,穿上了人性。祂在神性里是神的儿子,祂在人性里是人的儿子。就着祂是人的儿子来说,祂必须被标出为神的儿子,而祂借着复活已经如此标出了。想想我们自己,我们是人的儿子,也是神的儿子。人的儿子怎么会是神的儿子?这乃是借着我们接受神圣的性情。现在我们有两种性情——人的性情与神圣的性情。我们是具有两种性情的人。我们在人性里带着神性,又在神性里带着人性!这就是我们对基督被标出为神的儿子所该有的认识及经历。关于这项真理有许多内在的细节,我们的学习是永无止境的。
参读:李常受文集一九九四至一九九七年第二册,与同工和长老们的交通,第一章;神新约的经纶,第四章;保罗的完成职事,第三章。